第4章 避子
  他大步往外走去,头也不回,冷冷道:“若是不想肩膀留疮,你儘管扔掉。”
  张少微看著他的背影,恨不得摸块砖头砸他个趔趄,抓著那药膏也恨不得踩在脚底踩个稀巴烂,但是肩膀的伤口沾了水,疼得她受不了。
  她像往常一样,用他洗剩下的水快速洗了个澡,擦乾水珠,仔仔细细在肩膀上涂了一遍药膏,换上乾净的衣服。
  陆燕绥不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磨磨蹭蹭的干什么?还不出来?”
  张少微忍辱负重地走出净房,他正立在案前提笔写字,头也不抬地吩咐:“磨墨。”
  她捲起袖子上前,往砚台里倒茶研墨,过了片刻,陆燕绥开口问:“今日的习字做了没有?”
  张少微身子僵了僵:“……还没有。”
  陆燕绥搁下笔,皱眉看向她:“我不提,你又想把今天的字混过去?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你那笔烂字什么时候能练好?去,去那张桌上写。”
  张少微悻悻走开,从多宝阁里取出一块墨条和一方砚台。
  陆燕绥在她身后冷笑:“字还没练出几分形,爷的松烟墨都不知道让你浪费多少。”
  张少微装做没听见,回到小方桌前一圈圈给自己研墨,接著铺开宣纸,对著字帖开练。
  她在现代家境殷实,爸妈为了陶冶她的情操,让她从小上书法班,连师长都夸她的字好看,军队里过新年,点名要她写春联。穿到这破朝代,这傻叉男人却成天批评她的字,太有稜角、倔头倔脑、毫无风骨,还亲自写了个字帖,叫她练他的字。
  自恋狂,噁心噁心噁心!
  她在心里边骂边写,一时不察,男人忽然从案前走到她身后,盯著她写字。
  张少微如芒在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