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罚跪
  他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,但是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,反倒是衣袖被人一拉。
  陆燕绥回过神一看,对他有哺育之恩的乳母,正不满地瞪著他。
  “三爷,你还瞧那小蹄子做什么。你红鸳妹子的脸要紧,得赶紧请个郎中给她医治啊!”方嬤嬤念念叨叨。
  陆燕绥缓缓吐了口气,將心底那股酸楚和烦躁压下去,温和道:“嬤嬤別担心,我这就吩咐人去请郎中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镜清斋的如意门前,就是连通正院的长巷,张少微跪在石磯上,身后僕役们人来人往,个个都拿眼睛瞟著她,窃窃私语著,猜测她到底犯了什么错。
  酷暑午后的太阳十分毒辣,晒得她脸颊滚烫,划伤的肩膀没有处理,血已经渐渐止了,但是疼痛越来越尖锐,她只能闭上眼睛,祈祷著太阳快点落山。
  镜清斋的门口进进出出,先是陆燕绥的小廝石堰飞奔出去,不久后领著和陆家相熟的郭郎中进来,又是外院的管事上门,隱约听见说是奉侯爷的命,来传三爷去前头敘事,陆燕绥步出如意门时,不知为何在她身边停留了片刻。
  她正疑惑,他又迈步越过她远去了。
  张少微轻轻透了口气,不知又跪了多久,面前忽然投下一道阴影,抬头一瞧,是红鸳。
  她脸上的红肿消了大半,重新梳了头,换了更华丽的衣裙,看著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副小姐,一脸的得意快活。
  她笑盈盈地说:“碧桃,你看见了吧?你爬床又如何,在北疆独占三爷又如何,在他心里,你连我的一根头髮丝也比不上。”
  张少微冷冷看著她,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。
  “白痴。”
  红鸳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,尖利道:“你再说一遍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