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  一个人是怎么能平静到不疼不痒地说出这种话的,徐向北不明白,就这话说出口、都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?
  徐向北几乎要恼羞成怒了。
  他看着护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一时禁不住想扪心自问:是谁醒来后第一眼,看见这张脸时还觉得模样周正,看着顺眼来着?
  是谁啊?
  瞎的吗?
  第2章 江砚
  其实瞎不瞎的这个问题徐向北也顾不上了,他太疼。
  都说手术完接下来的几天那个难熬不是一般人能忍的,徐向北有心理准备,但他整个人还是被疼懵了。他脖子、胳膊手都不能动,整个胸腔疼得喘气都不利索,更别提左小腿的粉碎性骨折上了外固定支架,徐向北甚至都不敢看一眼腿上被钢筋穿进去固定的那几个窟窿,感觉看一眼都要被吓晕过去了。他浑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几乎就没有不疼的地方,而他除了就那么躺着,咬牙忍着,什么都做不了了。
  严礼再次过来时,见徐向北精神状态清醒了许多,便贴心地给两人正式做了次介绍。
  护工名叫江砚,21岁,是本地某体育院校游泳专业的大三学生,此次是利用暑假出来做兼职。
  “这是徐向北,你的雇主,你叫北哥就行。”
  “北哥。”江砚倒是挺自然的,徐向北没吭声。
  “你可别小看人家是个兼职啊,”严礼看看他的脸色,认真道:“体院离这儿近,所以他们学校挺多学生都在这边做护工的,都是正经参加过医院的业务培训,日常护理操作上绝对没问题,我还特意给你选了小江这个身高187,身强力壮的,怕力气小了摆弄不动你,怎么样,我考虑得很周全吧?”
  呵……
  187怎么了……力气大顶毛用……徐向北心里无力地哼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