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  蒋洄看着高野的视线一寸深过一寸,他缓慢地逼近,声音压低,“你爱过我吗?”
  又说:“过往多年,难道都是假的?与我的婚约,是否只是你的戏文。”
  “念过,便罢了。”
  沈寒卿抬手拂过碎发,脸完全露出来,巧夺天工的漂亮。这副皮囊冷血也脆弱,在乱世中平添两分凄凉的美意。他的心脏一阵紧缩,只想尽快终止这场对话:“真真假假有什么要紧,我们每个人生来,都是生命的演员,说着言不由衷的台词。”
  经年的伤病,沈寒卿抬手抵唇咳嗽,好一会儿,他重新望着蒋洄,视线犹如万千光线织成一张网,绷得发亮。
  他最后说一句:“就送你到这儿,也只演到这一秒。”
  高野似乎对着镜头说剧本里的台词,可他的眼神太干净,干净的没有对面的蒋洄,没有情绪。唇角依然勾着,温和的笑容,无差别地送给每一位路过的人。
  周围寂静无声,窗外的树影被风吹动,他们相对而站。蒋洄冷静了一整天的面具上裂开一条缝隙。他克制着呼吸,像惊扰穿着华贵长衫,随时会转身离开的男人。
  深深地望着高野,说剧本里没有的台词:“再演下去,不行吗?”
  蒋洄的视线逼人,一寸寸顺着高野的衣襟落下去,强劲冷峻的目光似乎想要脱下这身戏服。他又是最懂隐忍的男人,强迫自己,只用视线跟高野做这场对话。
  高野心头一紧,顺着他说台词,想了想,轻轻摇头:“不演了。”
  蒋洄吞咽一下,声音低下去:“然后呢?”
  高野反手理了理黑色滚边衣袖,情绪很淡:“不知道。”
  蒋洄握紧了拳,克制着抱上去的冲动,他握住高野的手臂,视线望进他眼底:“我呢?”
  高野的目光闪动,眼前光点模糊,颤动的睫毛像空中脆弱的蝴蝶,晃动不清,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