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落定
  陆烬寒将林疏月扶到苏怜音身旁,低声嘱托:“帮我照顾她。”
  谢斩一路狂飙至京郊,车未停稳,便被层层围困。他本就满腔怒火郁结于胸,下车后一言不发,指间薄刀翻飞,寒光乍现间,三名保镖已应声倒地。
  “梵济川,看来你今天还不够忙。”
  陆烬寒与梵济川隔着三具尸身冷冷对峙,空气绷得如欲断裂的弓弦。梵济川难得穿了一身黑色西装,胸前别着一朵红花,发胶固定的背头上沾着几片彩纸碎屑,俨然刚从订婚宴上匆匆赶来,衣香鬓影尚未散尽。
  “陆烬寒,今天你带不走她的。”梵济川身后,一排火箭筒齐齐对准了陆烬寒的飞行器,黑洞洞的炮口泛着冷光,“至少带不走,活着的她。”
  “梵济川,你如此大张旗鼓,不怕老头子和你那可怜的未婚妻知道?”陆烬寒双手攥拳,青筋隐现,强压着翻涌的怒意,“把事情闹大,于你有何益处?我已是庆市下一任基地长。今日你放我走,日后定有你用得着我的时候。”
  谢斩一言不发。他不想谈条件,不想权衡利弊,只想杀人,将对面的所有人,一一屠尽。
  “她怀孕了。”梵济川语气平淡,却如掷下一枚惊雷,“这个孩子对我很重要。况且,你们已经离婚了。月月现在与你,再无半分瓜葛。”
  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一个女声猝然从陆烬寒身后响起。
  众人回首,只见林疏月不知何时已醒,被苏怜音搀扶着下了车。她面色苍白如纸,目光却死死钉在梵济川身上。
  就在一日之前,他们还是缠绵缱绻的爱人;而此刻,八枚火箭弹正对准着她。
  “我怀孕了?”
 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  “是的,月月,怀孕刚六周。她还很小,很健康。”梵济川含笑朝她伸出手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,“月月过来,我带你回家。”
  林疏月的目光落在他那身庄重的礼服上:“看来今天的确是你的订婚宴。”她略一沉吟,声音轻而坚定,“我跟你走。你放他们走。”